在线办公初体验:远没想象中美好 | 科技战疫之办公篇

编者按:

这个年,所有人都过得异常艰难。

在“一罩难求”的窘迫境遇下,互联网企业冲向了一线,集体迎战疫情。

新浪科技推出系列报道策划:科技战“疫”——从个人奉献到技术演进,再到人性伦理等多角度、全方位记录防控疫情的点点滴滴。

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生死攸关的战斗,没有旁观者,只有逆行者。逆行者应被记录,让他们的奉献凝聚成力量,共渡疫情难关!

《科技战“疫”》系列报道:企业篇、前线篇、后方篇、开工篇、居住篇、办公篇、娱乐篇、数据篇、探究篇、技术篇、教育篇、前景篇……

文 / 新浪科技 李楠

不用赶公交,不用挤地铁,不用担心迟到。不必在意服饰,不必担心坐姿,不必刻意摆出某种样子。可能你曾经幻想过在家办公的好处,但是想象成为现实,现实不是曾经想象的样子。

新冠疫情的重压之下,远程在线办公成为很多企业的临时刚需。钉钉、企业微信等工具迅速升级了服务能力,以适应激增的用户需求。但复工之后,还是出了意外。开通电话会议,声音不畅,同步消息延迟,甚至普通的信息发送也遭遇故障。

激增的用户需求,成为产品发展的机遇。但疫情过后的用户留存,仍是挑战。而对很多开始在线远程办公的人来说,原本以为在家工作可以轻松自在,真实行起来,发现反而要消耗更多时间精力。

在家办公并不自在

躺在沙发上抱着电脑,开着电视,旁边放着茶水零食,不停地回复信息做数据统计报告——对卜瑾来说,这是她曾设想过的远程办公生活。现在她真正在家工作,却并不愉快。

2 月 4 日上午,在汽车行业从事二线内勤工作的卜瑾通过腾讯会议接入部门会议,可是服务故障,出现卡顿。而在前一日,也就是许多企业在今年春节复工的头一天,她已经有过类似体验。

“预订 9 点的部门会议,到时间却进不去,反复出现异常提示,后来进去说话没声音”,卜瑾向新浪科技谈到她的在线办公遭遇,表示,退出重进,反复多次后,腾讯会议终于体验可以正常,但听说人数多的部门还是不能正常使用。

因为疫情防控的需求,很多人开始了头一遭的在线办公体验,卜瑾正是其中一员。身处郑州,当地政府规定,非疫情防控必需企业,2 月 9 日 24 时前不得复工。但因为店内业绩压力较大,于是紧跟集团步伐,要求每天 9 点和 18 点进行部门线上晨夕会议,结束后,管理团队还要再进行新的会议。

在家办公的真实体验,远不像当初想象的那般美好。有人感慨,还不如回到办公室去。卜瑾坦言,“觉得领导和同事话太多,半天说不到重点反而耽误自己工作效率 。”如果是现场一起讨论工作,说明工作重点后,不想听的,她就可以借口走掉。

人工智能企业的运营合伙人大为也提到了类似情况。他所在的企业日常会用到企业微信和钉钉,而在远程办公第一天,企业微信崩了,勉强在钉钉上开了四个电话会议。他吐槽,“这应该是阿里第一次在社交领域打爆腾讯吧”。

大为向新浪科技讲述了故障的经过,会议原定 9 点半开始,涉及产品、研发,算法、运营等二十来人。9 点 50 ,人到齐,但使用企业微信开会不久,便遇到各种连接问题,导致无法继续。最终切换钉钉,不过也遇到了通话质量差和掉线的情况。

在 2 月 3 日,作为关注最多的两大远程办公工具,钉钉和企业微信集体崩溃的话题引起诸多讨论。有人主持会议,直接掉线。有人想开视频会议,一天都没开成。

在家办公依然要完成既定任务。自由自在,并不存在。

疫情中的特殊战场

开工首日,钉钉们的故障主要来自激增的用户需求。

2 月 3 日中午,钉钉方面对故障给出回应。据其表述,春节假期后开工第一天,超过 1000 万家企业组织使用钉钉在家办公、在线办公,钉钉视频会议成为开工会议的首选。而早上 9 时,新年开工,海量企业和组织的早会全面开展,瞬间同时发起海量各类会议直播,网络暂时出现限流。

在企业微信方面,给出的理由类似:数百万家企业使用企业微信线上办公,远程协作。“会议”功能访问量激增,出现短暂限流情况。

所谓“限流”,有技术人员在采访中给出了通俗的解释:平时的流量需要大约 10 台服务器承载,用户需求忽然多了,需要 50 台服务器承载,企业微信和钉钉需要一个时间来扩容,增加服务器。限流就是在扩容期间,直接拒绝掉一些用户访问。这可能让很大部分的用户没法使用服务,但如果不限,剩下 10 台服务器也会崩溃。

实际上,很多科技企业对疫情的影响做出了快速反馈,包括对远程办公需求的支持,也早有行动。

在协同办公方面,1 月 24 日到 3 月 1 日期间,腾讯会议面向所有用户免费开放了 100 人不限时的会议功能;1 月 27 日,飞书宣布,1 月 28 日 -5 月 1 日期间,将向所有用户免费提供远程办公及视频会议服务;

1 月 28 日,企业微信梳理办公指南,在疫情期间,将会议人数上限升级到 300 人,针对医疗行业,提供在线问诊,以减少线下接触避免交叉感染;针对教育行业,提供家长通知功能,保障家校信息互通。

1 月 29 日,钉钉发布公告,经过紧急开发,于当日凌晨五点全量发布员工健康功能,并免费开放百人视频会议功能,向 1000 万家企业免费开放全套的“在家办公”系统。

对许多企业来说,新冠疫情之下遭受巨大打击,而作为线上协同办公的工具,钉钉等一众产品迎来发展契机。

Global Workplace Analytics 调查数据显示,2005 年中国仅 180 万名远程办公员工,到 2014 年上升到 360 万,九年间年均复合增长为 8%。

招商证券报告指出,远程办公在欧美较为普及,在中国普及率虽低,但维持一定的增速,未来还有巨大的渗透空间。此次钉钉、腾讯、华为、字节跳动等相关产品均推出一定时长的免费举措,可加速培养用户习惯。

易赚 SCRM 创始人高振刚向新浪科技表示,电商在中国的发展,与 SARS 把相关需求激活有关。而现在,其实也有巨大的机会。

新风口或有新故事

疫情之下,一些临时性的需求成为钉钉等产品的发展契机。

为响应教育部“停课不停学”号召,钉钉发起“在家上课”行动计划,截至 1 月 31 日,广东、江苏、河南、山西、山东、湖北等 20 多个省份加入该计划,超过 1 万所大中小学、500 万学生将通过钉钉直播的方式上课。

在企业微信方面,也受到校园师生关注。广东江门的易安向新浪科技讲述了他们借助企业微信直播的过程。

作为高三学生,时间非常宝贵。易安表示,使用企业微信这个 App,是因为了解到它可以支持多人视频,然后正好数学老师想做网上直播,继续进行二轮复习。不过遗憾的是,虽然试播时,清晰度、流畅度方面都正常,但到 2 月 3 日下午正式直播,也遭遇了故障。

这部分临时激增的需求,在疫情结束后可能随之会消失。不过整体来看,疫情必然会加速企业、机构数字化的进程。

高振刚向新浪科技分析,从 To B 角度来讲,像很多餐饮行业,原来不考虑数字化经营,但现在纷纷考虑中央厨房加企业微信的模式。此前,中央厨房需要靠美团来获客,但现在他们自力更生,直接把周边几十个小区变成好友关系。据他从行业内部人士了解,有一些中央厨房没有受到疫情影响,业务反而增加。

其他行业也是类似,疫情推进其数字化经营需求,“把有心的人激活了”。

站在 To C 的角度,企业被迫数字化办公,也潜藏发展机遇。在高振刚看来,第一,线下办公的效率已经优化得差不多,疫情让大家意识到,需要优化在线办公的效率了。再者,疫情会让大家发现,有些事情通过在线处理反而效率更高。年前,易赚去推进数字化销售,大家接受度有限,不过疫情推动下,会发现在线销售可以做得更好。

而从争抢数字化办公市场的角度来看,无论疫情过后有多少用户存留,眼下都是钉钉们谋取发展的必争时机。

百度指数显示,自一月末以来,钉钉、企业微信的搜索数据持续大幅上涨。企业微信方面向新浪科技提供的数据显示,开工第一天(截至 2 月 3 日下午 6 点前),数百万企业使用企业微信,是去年同期的三倍,数千万用户使用企业微信远程办公。

国金证券分析指出,短期看,协同办公软件企业将显著受益于疫情影响,但随着疫情逐步恢复,远程办公模式能否颠覆传统办公模式,还要看各类远程办公产品的服务能力,以及传统企业组织架构、办公模式等是否可以借此契机进行转变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对一些相对小众的协同办公软件而言,这次机会更需抓紧。

在高振刚此前感受中,飞书、WeLink 可能已经没有特别大的发展机会,不过在特殊背景刺激的临时性刚需下,虽然钉钉和企业微信依然是用户首选,但变数出现了。他表示,上述这些软件在 OA(办公自动化)层面的功能上,其实半斤八两,其中钉钉表现最强,不过在其使用感受中,飞书、WeLink 这样的后发参与者,有更先进的协同理念。

总的来看,疫情之下,大家都得到了加速发展的机遇,不过所面临的考验,不会随着疫情的结束而完结。新风口的新故事,刚刚开始。

(以上人物,卜瑾、大为、易安为化名)